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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頭望著消失於陽光的公車,誨司瞇著眼有些茫然,一切都來的太快彷彿一場夢,溫馨的小家庭僅因一輛小小的轎車便毀於一旦,連淚水都忘了流,只是像木偶般,任由警察、社工的安排,最後流到個這個不曾見面祖母的身邊,「這是放逐吧!」誨司不禁自嘲的說著,這不怪他,看著四周除了樹還是樹,所謂的城鎮不過是幾棟矮房子組成,沒有炫目的霓虹燈,沒有壅塞的大馬路,這裡看不見兩千三百萬人的台灣,而是個遠古的農村,放下腦中思緒他拿起少許的行李,誨司只盼望未來能平靜的度過。


  雖說鄉下相較於繁華的都市不便的地方確實很多,由其是這種鄉下中的鄉下,秉持著隨遇而安心情的誨司倒也過的自在,同時也認識了許多新朋友,畢竟純樸鄉下最不缺的就是熱心和善的人們,無論是豪爽愛開玩笑的楊大,還是活潑好動的重和,或著是默契十足的雙胞胎屯里與楠里,大家都很關照正逢喪親之痛的誨司,這也是為什麼他能快速適應這個偏遠的地區,溫暖才是他現在最急需的甘露,然而唯一令他覺得沮喪的卻是多年不能見過面的奶奶,可能是父母當年是選擇私奔,奶奶給他的感覺只有不友善與冷漠,搬來這裡三個月她對他說過的話可能十隻指頭都數的出來,而數出來的那幾句不外乎「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這類的台詞,雖然楊大總跟他說老年人心口不一,不須太在意,但那分疙瘩總令他難以釋懷,此外,村子中心的那座廟宇也讓誨司感到不舒服,那是一座外表相當老舊的廟宇,雖然面積大,卻了無生氣,與其說沒有人進去拜,倒不如說他四周大門深鎖,想拜也拜不了,誨司有問過其他人有關廟宇的事,人們的回應也只是虛應了事,只淡說那座廟已關門有久了,也沒人知道在拜什麼,不拆掉也只是懶,畢竟他沒有妨礙到村人們的生活不是嗎?即使覺得詭異,不過在此他人不在乎的態度下,誨司也認為是自己小題大作,便將此事拋於腦後,不做多思了。(ACA098101林嘉郁)


  走下樓梯,客廳仍舊空空蕩蕩。沒辦法,在誨司來之前,這間偌大的二樓宅邸只有奶奶一個人獨居,除了偶爾奶奶會請附近的鄰居來清掃之外,奶奶也很少有訪客。

  倒是誨司搬進來之後,這間房子開始有些人味了。楊大他們會來找誨司,帶著誨司走出房子認識附近的環境。

  只不過,誨司隱隱約約覺得,奶奶對於這些玩伴似乎頗有微詞。雖然奶奶沒有明顯的說出來,但是當誨司和楊大他們待在家裡面玩時,奶奶總會待在客廳裡看著他們。這很不尋常,雖然玩伴們總說老人家是在關心他,但是也只有在家裡面玩的時候奶奶才會坐在客廳裡看電視或是做些手工之類的,否則平常只有誨司一個人會待在客廳。


  「籠中鳥」是這個鄉下地方小孩常玩的遊戲。遊戲規則是由一個小孩當鬼,其他小孩則在他身邊圍成一個圈。當鬼的小孩蹲在中間閉上眼睛,其他小孩就開始繞圈圈,並唱起「竹籠眼竹籠眼,籠子裡的小鳥喲,什麼時候能出來,黎明的夜晚,鶴與龜滑倒了,在背後的那個是誰呢?」這時候進行中的圈圈就要停止,由鬼去猜測站在他背後的人是誰。如果猜中的話,鬼就可以成為圈圈的一份子,至於那個被猜中的小孩就要進入裡面成為鬼。(ACA098130 郭美杏)


 誨司一開始覺得這個遊戲很幼稚,但畢竟也是個十二歲孩子,看著看著也跟著樂在其中。

「竹籠眼竹籠眼,籠子裡的小鳥喲,什麼時候能出來,黎明的夜晚,鶴與龜滑倒了,在背後的那個是誰呢?」一如往常大夥圍著當鬼的孩子問道。

「重和?」中間緊閉雙眼的誨司猜著。

「呵呵呵呵~竹籠眼竹籠眼,籠子裡的小鳥喲,什麼時候能出來,黎明的夜晚...」像是得了大獎般大夥更加起勁的喊道。

「你們在幹什麼!?」一個尖銳的聲音劃破了熱鬧的遊戲,平常嚴肅的奶奶一把抓起蹲著的誨司

「你這沒教養的小孩,什麼都不會只會玩這種沒營養的遊戲,都多大了還沒自覺嗎?」連環炮似的指責打在誨司身上,看在同儕之間也覺得不平

「我們不過是在玩!」楠里小聲的抗議著。

「酒肉朋友!什麼樣的人交什麼朋友,有這樣的父母還想教這樣的朋友,要敗壞家裡名聲道什麼時候?」說完便用力拖著誨司回家 「不准再交那些朋友、玩那種遊戲了」鎖上的門後傳來奶奶恨恨的聲音。

經過這次經驗誨司雖然嚇到,但隨之而來的事更多憤怒,於是更加變本加厲,成天與同伴們膩在一塊,遊戲在反叛情緒下更加投入,當然,一切都是背著奶奶做的 「反正他從來就不喜歡我!」誨司忿忿地說道。

「竹籠眼竹籠眼,籠子裡的小鳥喲,什麼時候能出來,黎明的夜晚,鶴與龜滑倒了,在背後的那個是誰呢?」

「屯里?」

一聽到答案大家便大笑將屯里推出去「屯里當鬼!屯里當鬼!」

「我是楠里」少女小聲說道

「不要這樣我才是楠里!」另一名少女發起了抱怨

「齁!雙胞胎很愛賴皮耶!」楊大連抱怨都顯得非常爽朗

正當大家嘻嘻哈哈的同時誨司忽然發現「重和呢?」 方才圍在一起的重和不見了! 「哪時候跑掉的?」「不會是想嚇人吧?」「剛剛在我旁邊阿」大家議論紛紛  

去找他吧


大夥有的抱怨有的擔心帶著不同的心情,仍認真的去找忽然失蹤的同伴,但找了約兩小時後孩子們皆有至一同的放棄,「應該回家了吧」即使覺得毛毛的但仍這般互相安慰,畢竟是小鄉下,人人都認識,怎麼樣都不會有問題吧,但這個想法在隔天中午時徹底打破,最先發現是雙胞胎,在學校體育館倉庫拿器材時發現了失蹤一天的重和,但他已經不是他們認識的重和,四肢關節斷成一節一節,用跳繩聯繫著身體,白色的雪紡紗掛在孤單的軀體,一大片乾涸的暗紅將本該飄逸的衣服僵硬如冷卻的屍體,像個魁儡般諷刺的在倉庫這個陰冷的舞台上演出,正下方的跳箱也沾染了黑色液體,不過來源主要是平面上擺正的頭顱,嘴角用針線逢上去,呈現一個幅度詭異的笑容,從他扭曲的眉目推測極有可能是生前就縫上,此外臉上還被人畫了小丑般紅白色的妝容,脖子的斷面不平整並拖著一些皮膚與肉條,但因為釘子固定著所以頭顱並無倒下,使他能穩穩的笑看入場觀眾,那個笑帶著諷刺、帶著詛咒、帶著不滿,更讓誨司腿軟的是那個笑還帶著不容置疑的---歡迎。      (ACA098101林嘉郁)


  當天小鄉下頓時變得沸騰宣揚,連平時百般無聊的巡佐都驚慌失措。就像是舞台下的觀眾因為演員的登場而鼓譟。

  但畢竟在這裡連隻小貓被車撞死都很難得聽到,何況是如此驚悚的命案。但喧騰維持不到一天就被壓抑下來。員警迅速拉起封鎖線,而警方窮極一生也許都沒有遇過如此詭譎的殺人案,完全對事件束手無策。


有可能是因為保守的緣故,這件事只在村民之間流傳,沒有任何派報記者進駐,報章雜誌和新聞都沒有報導這件命案。


再來是楊大,重和被發現的下一個晚上楊大的父母著急的詢問每個和楊大有接觸的人。

「楊大真不在你那裏嗎?」電話的另一端,楊大的媽媽略微顫抖的聲音引起誨司的擔憂。

誨司只記得楊大今天在學校的時候,一反往常的安靜坐在位置上。誨司可以體會到楊大的心情,重和遭遇不幸,雙胞胎因為大受打擊而請假在家,平常熱鬧的情景如今只剩下誨司和楊大。而且不只他們,班上的氣氛也因為這件命案緘默而沉重。

「今天放學後他就直接回家了。」誨司的擔憂越來越大,開始害怕楊大會像重和一樣遭遇不測。

掛上電話,誨司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強烈到誨司覺得噁心、嘔吐,甚至覺得心臟都要隨著不斷嘔出的液體跳出喉頭。

「不行,我要去找楊大。」誨司用袖子擦掉因為嘔吐所流出的淚水,決定趁著奶奶就寢時偷偷摸摸的溜出家門。



「你們為什麼也在這裡?」進到小學裡,誨司在一半被黑暗吞噬的走廊上遇見了雙胞胎。雙胞胎一臉驚恐的轉頭望向誨司的方向,在發現是誨司之後,兩人鬆了一口氣。

「因為楊大的媽媽說楊大還沒回家,所以想說出來找找看楊大在哪裡......」雙胞胎之一的少女小聲的說著,語氣帶有顫抖、恐懼的情緒。

「那我去那邊找,你們去另外一邊找。」三個人稍微討論之後決定分頭在校園尋找。



「呀啊!」少女的尖叫聲瞬間迴盪在校園的各個角落 。

楊大被找到了。

在平常他們最愛玩躲貓貓的實驗教室找到了。


楊大橫躺在實驗教室窗台下的小壁櫥裡,因為壁櫥太小,楊大的四肢都被削掉。原本總是揚著開朗的雙眼如今只剩下兩個無盡的黑洞,被削下的兩隻手擺在臉頰的兩旁,就像孟克著名的《吶喊》橫掛著一樣。

另外楊大的眼珠子和雙腳被警方在班上的水族箱還有中庭裡找到。眼珠子找到時已經被小魚啄食了一部份,而楊大的雙腳則被倒插在泥土中,為了不讓雙腳倒下,還特地用削尖的竹竿沿著骨頭穿刺進肌肉內,直立在花叢之中。 (ACA098130 郭美杏)

「阿阿阿阿阿!!」誨司大叫著跌坐在地,他不明白,不過過短短兩天已經是兩條人命以極為惡作劇的方式離開。

「為什麼是他?為什麼是我們?下一個...有下一個嗎?那會是誰?」不同的問題與恐懼快速地在誨司腦中穿刺著,一個重和他可以當意外,但緊接而來的楊大讓他無法在當作是一場意外,是什麼?他不明白,他只想逃,逃出這個可怕的鬧劇。

「是他!一定是他!」在旁的屯里突然哭出來「我那天看見他也在學校!他討厭我們一定是他殺了重和和楊大!」說到這裡屯里以近乎歇斯底里。

「誰?」誨司無法控制自己顫抖不已的聲音。

「你....奶奶」一旁的楠里雙手絞著裙子試圖使自己冷靜,但這不屬於他們生活的現實卻讓他的徹底的失敗。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面對這個指控誨司實在無法接受。

「五十年前也是這樣!他殺了他的朋友!這是事實!他是個殺人鬼!」屯里大聲吼著。

「不....不是的....不可能....」他踉蹌的爬起、後退

「五十年前這裡也發生過連續殺人案,就在那座廟裡....死的都是他朋友....只有他活著...怎麼可能?怎麼只有他活著?一定是他殺的,他殺的!」楠里也無法自制,跪下來痛哭著。

雙胞胎雙雙坐在地上崩潰著、誨司面臨種種資訊也無法做任何行動,三人在清理過的空地上結凍,誰也不開口,似乎這只是個夢,夢醒了什麼都沒發生。


「你在做什麼?」方才被指控的主角不知何時出現在誨司正前方「都這時候了還在外面晃」一瞬間誨司感到陌生的關心,在他還沒釐清這是錯覺來是現實時便被一旁的屯里打斷了。

「離我們遠一點!」用力揮開奶奶的手,她一把抓住誨司向前衝,坐在另一頭的楠里先是一愣便跟著跑起來。


「不!」奶奶伸手卻只抓住打亂的風

擔心?或只是驚訝她的計謀被發現?誨司到現在竟能冷漠的思考著。

兩方不停的追逐,畢竟是年輕人誨司一群人很快的甩開後面的奶奶,躲入封閉多年的廟宇,眾人此刻大口的喘著氣,誰也無法思考下一步該如何是好。

「該怎麼辦?」誨司緊閉雙眼氣喘如牛的問著。

「你們在這等著,我出去看一下,等她不在了我們再好好討論」楠里一反方才的慌張,率先提出建議。

「但....」「就這樣決定了!」打斷雙子的擔憂,楠里快速的走出門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外面靜默的宛如真空「楠里....」屯里小聲的念著另一半的名字。


「我出去看吧!」誨司終於忍不住提出「這樣也不是辦法!我們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我跟你去!我不要一個人....不要」屯里抓著誨司的衣角嗚咽地要求「恩」

天色漸黑替偌大的廟宇在添不安,兩人終於在一座分廟中找到離開的楠里,她正與追來的奶奶扭打成一團


「鶴與龜滑倒了,在背後的那個是誰呢?」此時背後的屯里忽然冒出突兀的ㄧ句話

「誨司!?」奶奶頓時停下動作轉向誨司,那是他不曾見過的奶奶,驚慌、痛苦、難過....不再是冷漠厭惡的奶奶,而是個充滿擔心與關心的奶奶,然而下一秒這樣的奶奶卻如同娃娃般


靜默


倒下


「錯囉!」背後的楠里拿著不知哪來的匕首,開懷的笑著。


「竹籠眼竹籠眼,籠子裡的小鳥喲,什麼時候能出來,黎明的夜晚,鶴與龜滑倒了,在背後的那個是誰呢?」同樣的歌聲在度自背後響起,誨司背脊一陣寒冷


「誨司,在背後的那個是誰呢?」帶著笑意的聲音再度詢問,彷彿執意得到一個答案。


「ㄎㄎㄎㄎ怎麼不回答呢?不可以學壞奶奶喔!五十年等好久喔!」舔著血紅的匕首,楠里跨過未冷的屍體一步步逼近。


這就是真相?


這就是現實?


殺害他們的兇手就是雙胞胎?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誨司發狂般轉身抓住屯里的頭,將其壓制在地,他看不見

看不見她揮舞的雙手

看不見他染血的拳頭

看不見她扁塌的鼻梁

看不見他流血的鼻孔

看不見她斷裂的牙齒

看不見他咬緊的牙根

看不見她爆裂的眼球

看不見他染紅的雙眼

看不見她沉默的笑容

看不見他惡意的狂笑

他看不見

他看見的只有純粹的憤怒

他殺了她

用他的雙手活活打死了她

她在笑

似乎還在問

問那個另他毛骨悚然的問題



「竹籠眼竹籠眼,籠子裡的小鳥喲,什麼時候能出來,黎明的夜晚,鶴與龜滑倒了,在背後的那個是誰呢?」




「屯...里......?」他訥訥的說著



「呵呵呵呵」他空洞的雙眼轉向後方的女孩,這次他真的看不見了

一片黑


是血染黑的嗎?

呵!怎麼可能


雙眼被利刃挑出來了怎麼可能還看到倒被血染黑的世界

他冷冷的推翻自己無知的揣測



好痛



        好痛


恩.......



不痛了



哈我死了吧


少年最後的玩笑




天空已無任何的光芒


只剩吞噬一切的黑



獨自站立在中心的少女哼著歌

將三個人偶畫了妝、排成他們上場的完美姿式

「噹噹噹~粉墨登場!」少女做出誇張的敬禮,臉上的笑容像是做出人生最美好的成就

「竹籠眼竹籠眼,籠子裡的小鳥喲,什麼時候能出來,黎明的夜晚,鶴與龜滑倒了,在背後的那個是誰呢?」黑夜的背後緩緩響出一個陌生、稚嫩的聲音


「楠里!全員下台一鞠躬,下一個人是誰呢?」

面向空無一人的前庭

抬頭

頭頂著一把斧頭的血紅少女,笑著



下台




終。              (ACA098101林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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